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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峡口的古城

时间: 2020-07-24 16:43 来源: 甘肃日报 作者:

  河西走廊蜂腰段,峡口帽葫芦山与焉支山之间距离10公里,被称为咽喉要冲上的牙齿。这里有座古村——峡口村。

  峡口村地处峡口关,也作硖口关,北倚龙首山,南望焉支山,汉明长城在它脚下逶迤穿行。峡口关与河西走廊诸多关隘、要塞、长城、烽燧,构筑起古中国北方关卡壁垒,是诗人们咏诵的胡马嘶鸣、边关月冷的胡天塞外,也是古丝绸之路最重要的交通驿站和贸易场。千百年里,峡口关栉风沐雨,矗立在河西大地,站立成永恒的沧桑。

  河西走廊东西走向,南北有祁连山脉与龙首山脉夹峙,其间狭长的平川,气候温凉,土地肥沃,水草丰美。

  到峡口古村是午后。沿着水泥村道,穿过石刻丛林,一座黄土古城矗立眼前。城楼城墙坍塌,青砖碎裂,披露滩涂。瓮城残垣,如一只直立的巨禽,昂首遥望古城西门。城外护城壕沟,断续的城墙和墙基,勾勒出古城原始模样:方方正正,雄伟挺拔。古城西门拱券尚存,门洞可容马车穿梭,洞壁青砖包裹,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坑洼。青石地面,亦坑洼不平。拱门西侧有观察哨龛,容一人,洞龛内阴凉,浓浓的封尘味。千百年多少士兵在洞龛驻守,昼夜轮替,风雨无阻,龛壁青砖也磨蚀得光滑黑亮,布满大小坑洼和锐器划痕。拱门东侧,半截石磨盘,微微有澜,倒嵌于城墙根。西侧有老井,业已千年,一架辘轳,一截井绳,井口覆盖,似遮掩了亘古的眼睛。城内静寂,街道宽阔,两边人家,家家院墙是青砖,俱是从古城城墙扒来的,掂起墙头上的一块,重,敲击声脆,断面亦青黑色,一尺长,五寸宽,三寸厚。街上少有人,院落俱寂。院门口花坛,波斯菊、鸢尾、山丹花,灿若云霞。老杏从院内递出几片阴凉,几个耄耋老者坐在各自院门前,和来人招呼说话。

  城堡正中过街楼,又名财神楼,于明朝万历年间修建。诗人马羲瑞曾在古城留下诗篇:“卒律焉支漾万红,登楼独对漫书空。三秦锁钥河山险,万国车书驿路通。”青砖高台上,一座雕梁飞檐阁楼独坐城中。墙体斑驳,斗角发白,雕梁画栋陈旧脱色。楼阁门楣高悬蓝底金字“威震乾坤”牌匾。双扇雕花镂门敞开,楼内无塑像,正面旧案几上,一只黑雀走来跳去,唧唧啾啾,几下的白瓷碗,盛有清水。相传过街楼是古城聚财敛气镇城之楼。峡口村的居民大多是从军者及往来生意人逐渐定居,在古城开店,为往来客商打尖歇脚。往来商旅通过峡口关,向东抵达长安,向西走向西域。“驰命走驿,不绝于时月;胡商贩客,日款于塞下。”(《后汉书·西域传》)古城繁华时曾有著名的十大商铺,姓氏最多时达四十多姓。姓氏之繁杂,比当时山丹县城的还多。千百年来,峡口古城在河西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文化领域占据极其重要位置,世界文化经此交流,东西方贸易向八方辐射,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碰撞融合。世事变迁,千年以后,刀枪入库,解甲归田,马放南山,屯田耕织。古战场狼烟孤直,号角声裂,只在想象中,在大风翻动的落日余晖中,飘荡成天边的一抹晚霞。如今,古城和过街楼,作为古代戍边守疆关隘驿站的历史见证,供人们抚古怀想。

  东瓮城仅剩一截断墙,残基与东南角楼相连。据古城老人讲,上世纪初,南北瓮城尚存,仅城楼破损,门窗残旧。1936年冬,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经过峡口,时风雪封城,部队在古城暂驻,无一人惊扰百姓。夜晚寒冷,拆了残破的城楼门窗点火取暖。风雪过后,部队西行。清早百姓醒来,家家院子积雪已清扫,水缸挑满水,院内没少一根柴。街道积雪清扫成堆,城墙边一堆堆灰烬尚有余温。一段历史,湮没在时间深处,在某个时刻,借某种机缘,拭去浮尘,显露山水。大义善行,总会留存于记忆深处,时间怎么刷洗,也掩盖不了光芒。

  “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”行走峡口,一座古城,一截城墙,几块青砖,甚至一堆瓦砾,都足以让人触摸到远古的回音。长城下,羊群顺边墙而行,蹄声飒飒如急雨。青山寂寂,残阳脉脉,悠悠怀古情油然而生。古道,西风,瘦马,驼队……多少人从峡口穿行,摩肩接踵,纷纷攘攘。张骞扛汉节走过,霍去病挥长矛走过,鸠摩罗什传经布道走过,唐玄奘背负佛经走过,陈子昂斗酒吟诗走过,林则徐贬赴新疆走过。一路走来,金戈铁马声,商贾驼铃声,丝绸飞扬,茶叶飘香……边关燧嶂,城楼雉堞,多少侧影目送夕阳,凭栏远望。千古丝路,万里以航。江山无限,英雄辈出。峡口古城与万里长城,任风蚀雨剥屹立不倒,永远屹立在河西走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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